贾旭明春晚刚演完“53度酱香矿泉水”的贪官,两个月后蹲在山西土沟里,自己搬梨箱,一箱30斤,搬了4小时。
春晚那会儿,网上骂声一片。
有人说他演得太真,看着就来气。
有人说他是“带刀上春晚,刀刀砍自己人”。
小品播完,他微博底下全是梗。
有人留言,贾局长,啥时候下台卖梨去。
两个月后,他真去了。
去的是山西隰县,一个种梨的地方。
没带团队,就自己一个人。
住的是当地80块钱一晚的民宿。
直播设备是跟老乡借的。
直播开了,他坐在一堆梨中间,话不多。
不说梨多甜,不说多便宜。
就说,老乡不容易,大家看看。
有人问他收多少坑位费。
他说没收。
机票酒店自己出的。
有人问他图啥。
他没接话,低头继续搬箱子。
箱子是装梨的纸箱,堆在土沟边上。
他弯腰,抱起,转身,码好。
动作不快,但没停。
手上划了几道口子,渗着血丝,他用纸巾擦了擦,接着搬。
那天他搬了4小时。
后来老乡说,他一个人搬了快两百箱。
直播结束,梨卖了120万斤。
老乡算账,一斤梨多卖两毛钱,这一年就多挣二十多万。
老乡要给他钱,他摆摆手,说算了。
老乡过意不去,硬塞给他一箱梨。
他收下了。
回去的车上,他开了直播。
有人又问,贾老师,你到底图啥。
他看着镜头,说,我就图那句“梨甜不甜”。
弹幕有人打,甜。
他笑了,说甜就行。
然后关了直播。
这事过去没多久,他又上了个节目。
主持人问他,演贪官和搬梨箱,哪个更累。
他说,都累。
但累得不一样。
演贪官,累脑子,得琢磨词儿,得对得上观众那股气。
搬梨箱,累身子,但心里踏实,搬一箱是一箱。
有人把这话截下来,发到网上。
底下又吵起来了。
有人说他作秀,有人说他实在。
吵到最后,也没个结果。
但隰县的梨,第二年又丰收了。
老乡给他打电话,说贾老师,今年还来吗。
他说,来。
今年春天,他真又去了。
还是那身衣服,还是那双布鞋。
还是蹲在土沟边上,搬箱子。
直播的时候,有人刷礼物。
他看见了,说别刷,留着买梨。
有人问,贾老师,你年年这么干,到底能挣着啥。
他擦了把汗,说,挣个踏实。
网上有人算账,说他这几年贴进去的钱,够买套房了。
但他好像不在乎。
有次采访,记者问他,你这么干,值吗。
他想了想,说,值不值,得看梨卖没卖出去。
梨卖出去了,就值。
现在他微博底下,还是有人骂。
但多了些别的留言。
有人发自家买的隰县梨,说真甜。
有人发他搬箱子的照片,说这哥们儿实在。
他很少回复,偶尔点个赞。
去年春晚,他又上了。
还是演个小干部。
下台后,有人拍到他蹲在后台吃盒饭。
盒饭旁边,放着个隰县梨。
有人把照片发上网,配文说,贾局长下台不改行,接着卖梨。
他转发了这条微博,就两个字:管够。
普通人被老板骂两句就摆烂,他被几千万人骂了十二年还没松手。
说到底,在生存面前,面子连张擦手纸都不如。